二十四小时以外 - [/:左右言他:/]
2007-08-20
这是一个标记在麻瓜日历和巫师历法之外的,意外晴朗而又和风拂面的美丽夏日。除去某些不可知因素的神秘影响不予考虑的话,我们的故事碰巧发生在常理范围之内。
于是很幸运地,你将不会看到哈利板着脸朝赫敏大叫“我不会把魔法史笔记借给你的”或者罗恩其实是个醉心黑魔法的魔药天才,你熟悉的人们将以你熟悉的方式出现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确实准时开出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虚拟的只是一个叫做时间背景的东西,我保证。
(……别信我。)
~阅读愉快~
【HP/All】二十四小时以外
~Fuji chan birthday gift~
“我恨夏天,”罗恩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把羽毛笔伸向墨水瓶,一边目测着论文的长度,“除了作业就是考试,教授们想不出什么其他的花样来吗?——哦,我至少还得写四英寸,天啊,整整四英寸!”
“或者你可以考虑尝试一下关禁闭,”哈利合上一本棕色封面的大书,半开玩笑地建议道,“偶尔来那么一两次也是挺好玩的。”
“祝你愉快,”赫敏从课本上方抬起眼睛看着哈利,“下午两点半,又是例行禁闭时间,波特先生?”
哈利耸耸肩,收拾好东西把书包甩到肩头,嘟囔了一两句像是“托斯内普的福”之类的话,摆摆手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现在是下午,将近两点半钟的光景。太阳在窗外闪着明晃晃的光,天空明澈且少云;树枝在和风中懒洋洋地摆动,湖水是沁人心脾的深远的蓝。学生们大多在上课,空旷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几个刚巧没课却苦于作业重压的高年级学生,时候适合休假气氛却完全不适合。
“我一定是被草药学折磨死的,”罗恩痛苦地丈量着论文,“还有三点七英寸……”
“我还以为会是魔药学,”赫敏头都不抬地说,“隐形药水的配制,两卷羊皮纸,记得吗?明天一早交,——我打赌你还没写呢,对不对?”
罗恩夸张地大叫一声,扑倒在桌子上;几个靠在窗边同样愁眉苦脸地拼凑作业的女生朝他投来不满的眼光,赫敏噗哧笑了起来。
“好啦,”她轻松地说,“我们总有办法完成。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三点几来着——三点七英寸。”
“你真是太好了,赫敏——金妮?你不是应该在占卜课上?”罗恩如释重负地抬头,在看见金妮时及时把表情转换成恰如其分的惊讶,“虽说那个老骗子——”
“中途结束了,”金妮简单地说,她刚刚跟几个同年级的学生从外面叽叽喳喳地涌进肖像洞口,“詹妮写给杰瑞米的情书不小心被特里劳妮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罗恩很感兴趣地问道。
“很傻,”金妮坐在了赫敏边上,“你那蓬松的金发,就像是有点烧焦了的棉花糖……”
“可怜的詹妮。”赫敏说。
“可怜的杰瑞米,”罗恩说,“我要是他,一定不会再喜欢吃棉花糖了。”
赫敏瞪了他一眼。
“特里劳妮当众读了她的信,她一定很难过吧?”
“自然,”金妮理解地叹了口气(她在一年级时曾经遇到类似的事情,那次经验显然不够愉快),“可怜的詹妮,她一定是被同学们的嘲笑声羞得无地自容了,从下课我就没再见到她。”
“特里劳妮怎么样?是觉得挺有趣儿,还是气得要命?”罗恩问道。
“挺奇怪的,都不是,”金妮撇撇嘴,“她好像是惊呆了还是怎么的,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形容,但是读了那封一塌糊涂的情书之后她整个人变得很古怪,只是跟我们摆手说是下课了,表情——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在恍惚地微笑,简直有点可怕。”
“反正她一直都是这样,”罗恩评论说,“怪里怪气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装出来吓人的。”
“所以我建议你与其关心一封乱七八糟的情书和特里劳妮‘不同寻常的古怪表现’还不如赶快写你的魔药课论文好,再糟糕的棉花糖也比一个日常作业的‘T’好得多——”
赫敏话音未落,肖像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很大的抽泣声,然后是由近及远的脚步奔跑声音;几个女孩子从洞口追了出去,四年级的利迪亚还回头谴责地瞪了她一眼。
“这是怎么啦?”她有点迷糊地问道,完全不知道混乱的原因。
“我建议你陪杰瑞米一起永久远离棉花糖好了,”罗恩说,“你善意的提醒不幸被詹妮听见了,好像。”
“哦,天哪,”赫敏后悔地掩着嘴,喃喃自语,“可怜的詹妮。”
“真荣幸又跟大名昭著的波特先生碰面了,”面色苍白的铂金色头发男孩使用着他惯用的、拖长了的懒洋洋的腔调,声音里当然听不出任何一丝高兴的意味,“也就是说你又被斯内普教授关了禁闭?”
“你要使用‘大名鼎鼎’或者‘臭名昭著’的哪一个都好,”哈利回答道,“也就是说麦格教授对你的惩罚还在继续?”
“随你怎么说,”马尔福优雅地露出最为冷淡的微笑,“整理学校的旧记录,今天也还是一样。”
“擦拭陈列室的物品,今天也还是一样。”哈利彬彬有礼地回答道,迎上对方冷漠的眼神,快意地牵扯嘴角。
然后两人一声不响地分别做自己的事情:哈利抄写誊清整整半年的惩治记录,马尔福不用魔法把陈列室的物品擦拭一新;然后是下半年的记录,一夜之间突然又冒出来的灰尘,下下半年的记录,重新落上的灰尘,依次类推下去若干天。
今天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也许是窗外过于灿烂的阳光和有益健康的微风与室内枯燥无味的工作相比前者的吸引力毋庸置疑地大得太多。哈利一边在年代久远的书页里拂去尘灰费劲地辨认着一个字母是a还是d一边遗憾地想着这么好的天气里去湖水边上或者山毛榉树的阴影里坐上一会儿会是多么幸福的事情,结果过于心不在焉地把quake抄成了duke,使得大约三十年前的帕克·沃森不仅仅制造了一次很糟的震动而且成就了一位很坏的公爵。
可他没有注意到这些。在他把羽毛笔伸进墨水瓶再拿出来打算抄录记录的下一行时,桌子突然很厉害地震动了一下,笔尖在羊皮纸划出一道暗蓝色的痕迹;隔了几米以外马尔福刚刚擦拭过的物品有什么从架子上摔了下来。
“怎么回事?”哈利惊慌地问道,“地震?”
“不像。”马尔福没好气地从袍子里掏出魔杖修复了四分五裂地躺在地上的水晶奖杯,有点紧张地瞄了一眼窗外:似乎没有什么异常,阳光还是一样耀眼地明亮着——
然后是更剧烈的一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上了城堡的柱子,连头上的吊灯都似乎摇摇欲坠;哈利没有多加犹豫地跳过大半个房间拉起马尔福躲到没有挂画像的一段空白墙壁旁边,成功地躲过了成排倒下的木制架子和从架上纷纷掉落的物品;晃动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然后一切重归安静。
“——我们倒霉了。”德拉科·马尔福在他身边闷声一笑,以手支额面容苍白。
“我从没见谁念复原咒的时候魔杖挥得这么僵硬。”马尔福评论说。
“我从没想过有谁还能像赫敏一样刻板外加唠叨。”哈利毫不客气地指出。
“不要让我再重复我们伟大家族伟大的血统理论,波特,”马尔福反感地皱起眉头,但很快又自嘲地笑起来,“我父亲会很乐意听你把我跟一个泥巴种相提并论——对不起,是相当乐意——”他冷笑一声,把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
“——你觉得这很无聊?”哈利捕捉到了他提到“伟大的血统理论”几个字时候流露出的反感神情,小心地问道,“还是——很可笑?”
但是马尔福没有回答,他只是耸耸肩,把魔杖指向一堆碎片,专心致志地念着复原咒,脸上的阴影似乎略微深了些。哈利用咒语修复了最近的几个木架,竭力使它们摆得整齐些,又走得更远一点竖起了更多的架子,对着落在地上的陈列品念复原咒和漂浮咒,看着它们在空中自动重组,然后笨拙地落在架子上,发出无法避免的碰撞声响。
“轻一点,波特,”马尔福提醒道,“你用不着在念漂浮咒的时候使这么大的力气甩你的魔杖,一挥,一抖,记得吗?”
“你真的很像赫敏,”哈利说,一边把一幅画像用糟糕的漂浮咒撞在了墙上,画像里的卷发黄皮肤巫师大声地表示着抗议(“是一挥,一抖,不是一提,一甩,小子!”),“不过我的魔咒课能拿到E已经是本世纪最好成绩了,别指望什么提高。”
马尔福笑了起来,饶有兴趣地环起手臂望着哈利,脸上的阴影一扫而空。
“今天以前,我都不知道跟你说话会是这么有趣,”他说,淡金色的双眼眯缝成月牙形状,“自然,以前也是挺有趣的,但是,不是一回事的有趣。”
哈利知道他说的是以前一直以捉弄自己为乐的事情。不知怎地,他觉得那个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十分遥远,眼前这个同年纪的男孩却生动亲近得多。“剩下的工作一起吗?”他建议道。
他们背对背站在刚刚消去了一半混乱的房间中间,魔杖举在胸前;低声念出了咒语,各自的魔杖发出银绿和金红的光芒,在天花板上相互交缠成眩目的白光。时间似乎在瞬间被切割成许多细碎的发亮碎片,又迅速地彼此连接了起来。红木架子整整齐齐地竖立成行,地板上所有的碎片和碎块都在忽明忽暗的白光中升起,自动找到能够吻合得严丝合缝的位置,又在一闪的光芒之后完好无损地回到木制架子上;画像上脱落的钉子跳跳蹦蹦地回到原处,喜欢大吵大闹的卷发巫师闭上了他的嘴巴;折断的羽毛笔修补了裂缝跳进墨水瓶里,惩治记录哗啦啦翻到哈利之前抄写到的地方,抄写过的一叠羊皮纸序了页码摞在了写字台右手边上。这一切全部做完之后两支魔杖中的光芒才倏地消却,阳光又恢复了它原有的地位,略显暗淡地从窗子照射进来,陈列架上的物品梦幻一样闪闪发光。
“嘿,介意做朋友吗——这不是特别坏的一件事,”哈利热切地说道,颇为满意地看着他们的劳动成果,“我是说——有个帮手毕竟是件好事……”
“不,”马尔福的眼神迅速黯淡了下去,“我更喜欢现在的样子——互为宿敌的,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和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他顿了一下,声音单调而冰冷,“斯莱特林不会跟格兰芬多的‘救世之星’成为朋友——”
“我只是随便说说,”哈利赶忙说,“呃,或者我们应该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他尴尬地找着话题,“——是地震么?时钟敲了四点整——禁闭时间结束了——”
“是的,”马尔福低声重复,挑起嘴角,像哈利之前熟悉的那样冷淡而微弱地一笑,像是说给哈利,又更像是自言自语,“禁闭时间结束了。”
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才在北塔楼下找到聚集的人群,默契地分开;哈利相当惊讶地在人群中心一眼望见了特里劳妮教授,却毫不惊讶地发现她面色苍白眼角红润,似乎刚为什么事情掉过眼泪。他从密密层层的人群中间挤过去,跟靠近前排的罗恩和赫敏汇合了。
“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凑近就急切地问道,“刚刚那场可怕的震动——我在陈列室里面的房间抄录惩治记录的时候——是地震吗?”
“哦,哈利,”赫敏难过地说,“都是我的错,詹妮在占卜课上出了丑,我在无意间说起那件事时让她听见了,她特别难过,一时情绪失控,天哪,这都是我的错,假如城堡因此被毁了或者詹妮受了什么处分,我会难过死的。”她不安地绞着双手,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不,这不关你的事,赫敏,”罗恩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是詹妮自己心情不好,这全怪特里劳妮,”他转向哈利,“特里劳妮在课上读了詹妮的情书,她很难过,就跑出了城堡,魔杖拿得不够小心——你知道,巫师在情绪失控的时候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发生的,就那些画像尖叫的程度来看,有两根柱子附近好像发生了爆炸……”
哈利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左右张望了一下。
“詹妮,那女孩——是金妮同年级的?她是?”
“詹妮·沃森,有着一头亚麻色卷发的翘鼻子小女生,”罗恩说道,“已经在校医院了,庞弗雷夫人说她需要镇定剂。”
“显然,”哈利点头表示理解,“詹妮·沃森……为什么,我似乎好像可能,确实,在什么地方听到过有类似名字的人呢……”
“这是在做什么?”斯内普的声音迅速切断了他们的对话。靠东侧的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空道,神色严肃的斯内普步履匆匆地赶来,黑色长袍像斗篷一样在身后飞扬。特里劳妮教授颤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动。
“我听说有学生在你的课上出了事情,西比尔?”
“不,西弗勒斯,”特里劳妮低声说,“是因为我的课出了事情。”她没有用平时那种轻灵玄妙的声音,声线低沉而沙哑。
“因为你的课?”斯内普显得很惊讶,“可是西比尔——”
“占卜学是一门奥妙十足的学问,”特里劳妮颤抖地说,泪水盈满了眼眶,“我该看见的,我早该看到的——我知道是我的过错,我不应该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把火发在学生身上是件很傻的事情——”
“西比尔——”
“或者占卜是一件很不被人理解的事情,甚至无故遭人轻视,”特里劳妮自顾自地说下去,“受人排挤,拒之门外,无人过问——我以为你会理解,西弗勒斯——”
她突然之间泪如雨下。
“哦,”斯内普说道,他显然没有想到现在的情况,正在绞尽脑汁地搜索着可用的词语,“西比尔,其实,你完全应该相信,我会理解你,”他吸了一口气,“嗯,那些信我都有看过的,你用了很多,呃,很新奇的比喻,还有不少挺别致的句子,嗯我是说,很有个人风格,我,我很喜欢——”
特里劳妮抬起迷蒙的泪眼,略显惊异地看着他;更多的眼泪顺着她瘦削的面颊滚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她忙乱地伸手进口袋翻着手帕,手帕却在手忙脚乱中掉在了地上。斯内普弯腰拾起了她的手帕,表情一寸一寸开始变得柔和生动;他勾起嘴角,难得地露出了足以称得上温柔的笑容。
“愿意为您效劳,女士。”
“真让人不敢相信,”罗恩一边大口吞着土豆泥一边大声说道,“斯内普和特里劳妮!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别乱说,”赫敏温和地说,“其实他们俩也挺合适的呀,在一起又没什么不好的。”
金妮在一边夸张地大摇其头,纳威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两个他最害怕的教授在一起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这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星星懒洋洋地在礼堂的天花板上眨着眼睛,蜡烛忽上忽下悠闲地漂浮在空中,空气里是令人愉快的夏天气味,学生们聚在各自学院的餐桌旁兴高采烈地边吃着晚饭边聊着天,大部分话题都或多或少地跟斯内普跟特里劳妮有点关系,当然也有一小部分话题是有关阳光、海滩、浪花跟假期的,毕竟一个夏天已经开始,假期就在不远处等待。
“美妙的一天,哈利!”罗恩叫道,很快又吐吐舌头,“对不起,我忘了你还关了禁闭——”
“禁闭也是挺不错的,罗恩,”哈利一本正经地说,“强烈推荐,不试后悔。”
他朝斯莱特林院的桌子投去目光,恰好遇上德拉科·马尔福漫不经心的眼神。
“有个帮手是件不错的事情。”他对自己说,同时因为一阵说不清缘由的愉快而颇感满足地微微笑起来。
这个夏天还长着呢。
反正下一个二十四小时以外的,意外晴朗而又清风拂面的美好夏日,总有一天会到来。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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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我喜欢DM/HP那段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俺写的是HP/DM……(被pia飞)
俺写得多么BG多么正直多么雷啊……自己敲字都被自己雷到了……尤其加上HP7教授的情圣形象那么一烘托,就是整个一个惊天霹雳雷OTL
三叶你没被雷飞真是太好了,宽泪熊抱。